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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名家论天衡

    篆刻界如果划分现代与当代,我觉得可用“文革”作为界线。七十年代中期以后书法、篆刻复兴,出现了一批中青年的篆刻家,他们当中以韩天衡等为代表。
    沙孟海先生曾评论韩天衡篆刻“为现代印学开辟一新境界”。如果依照我的分期,韩天衡也实为当代印学史上树立起自己风格的第一人。
    韩天衡印章明显的特点是奇崛与灵动,并且是奇中寓平,动中寓静,奇与平这两个方面处理得恰到好处。韩的印章里能透露出些吴让之、黄牧甫的气息,但韩天衡风格嬗变的契机,当数汉碑额篆,如张迁碑额篆等。
    印从书出。韩天衡的一手草篆,在他的印章里,尤其是朱文印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像“山河壮丽”一印,书法的笔墨趣味表现得淋漓尽致,如同行云流水的线条,很有些陆俨少先生的画意。韩的曲线,有别于邓石如、吴让之、徐三庚,韩在婀娜多姿的弧线上,自有一股生辣、奇崛的变化,有一种使人难以捉摸的被动节律,不圆而圆,不方而方,很能使人回味。
    我以为韩天衡白文胜过朱文。韩以流动的底子治方正一路的白文印,效果尤好。这大概也是“奇正相生”的道理。韩的线路是属于“奇”的,并不安分,这需由“正”来节制。“陈文虎印”是奇正有机结合的成功典范,整方印章显得不文不火。而以草篆刻朱问,虽然个性强烈,但不免感到有些火气。作为风格形成的初期,我以为完全允许也应该有这个胆量使自己的作品过火偏激些。而韩天衡在确立韩派风格的时候,当思闭门挫锐,稀释自己的个性浓度,力求还原到接近自然从而进入返朴归真的境界。
    韩天衡的出现,对於创新求变、蠢蠢欲动的印坛无疑是注入了一股春风。韩天衡几乎成为当代印坛推陈出新的一面旗帜。

    ——李仲芳《百年篆刻》 《新华文摘》 二OOO年第二期

    韩天衡篆刻布局新奇,大气磅礴,独步印坛。

    ——胡传海《风云际会,百年笔墨》 二OOO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韩先生以其深厚的功底,大胆的探索,创立起迥异於以往的典雅型写意印风,其中包括韩氏流畅雅丽、盘错搏扬的鸟虫篆印风,并以善辩的演讲和独到的论文陈述自我创作的理论依据。新的尝试,当然不可能立即获得圈内人士的全额认可,但是浑厚敦实的秦汉印,清明各家各派的印式以及理论,韩先生几乎无所不能,且都有明确精准的把握。江、浙、沪及至全国甚至海外,书画名家、各界人士接踵而至的刻印委托,全成了他欲罢不能的乐意承诺,好在当时的韩先生年富力强,精力充沛,驾轻就熟之间尚觉游刃有余,依托现代交通、讯息、新闻出版的便利甚至推波助澜,其艺术影响之大,地区辐射之广,实属罕见。所谓的“韩流滚滚”即为当时某种角度的写照。适逢其时的韩天衡自然而然地成了中国现代篆刻开宗立派的领袖人物。
    ——傅其伦《刻余随谈》 二OO三年

    天衡的篆刻,已达到了孤独求败的颠峰状态。在过去的一百年里,书画与以往的书画,因为风貌的原因不可同日而语,而就篆刻而言,是有着明显上得层楼的感觉的。天衡便是一面旗帜,一面把篆刻艺术展开出阔大气象的旗帜。五百年后,再看当下的篆刻成就,可能不以天衡为鉴证,而这五百年间,天衡所开拓的篆刻疆域,会让一代代人受益非浅。
    韩天衡的篆刻,已经成为这一历史时段的旗帜,最经典的贡献。他创造的不是形式,不是符号,而是一种风格,一种内涵,以及一个有着非常广泛的可能性疆域。这不是我个人的想法,这是一个共识。

    ——陈鹏举《韩天衡书画篆刻集·序言》 二OO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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